出现的概率就是12%。我突然发现,概率优势的叠加是具有损耗的!我似乎能够理解这种损耗机制。无论我们的系统过么的复杂,确定性都不可能达到100%。就好像有质量的物体运动不可能达到光速,rsi指标的数值不可能达到100一样。也就是说,确定性越接近100%,提高一点就会越困难。但考虑过多问题的复杂系统中每一种概率劣势却能以某种方式轻松的迭加起来(因为每一种劣势都小于50%)!简单的说,这就好像rsi指标的数值在越接近100的情况下,股价的上涨和下跌对于指标数值的影响就越不等效的道理一样。同时由于近期经验而向成功者学习带来的“钟摆效应”并不局限于微观上的简单操作,就连规则的总结上也会出现宏观上的交替规则。适应于2004年(甚至是过去很多年)的“底部无黑马”和“发动机熄火”的规律,很可能就不适应2006年的股市。所谓规律就是多次重复后的总结,但市场的某种特性决定了经常重复的规律可能会突然失效。突然之间我发现,似乎除了亏损兑现、盈利挂起的趋势跟踪系统以外,剩下的经验都价值不大。但这些远远不是解释能经常看懂行情但还跑输系统的全部。事实上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如果说“系统能够带来大的赔率,或者说潜在利润额数倍于潜在亏损额”,那么入市信号也应该是绝对的。趋势跟踪系统决定了风险有限而利润无限对吧?如果建立在绝对的离市的基础上,那么对于入市信号的选择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如果说不是毫无意义,那么也是基本上没有意义。假设极端的大利润是初始风险的10倍的话,那么放弃一个开仓信号的正确率必须在90%以上才有意义的!虽然这是我现在才意识到的问题,但似乎从一开始的趋势理念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大的利润带来的大赔率在嘲笑小幅亏损以后,同时也在嘲笑我的自由意志!换句话说,就是我的分析如果不能达到绝对的精确,在大的赔率面前将变得毫无意义!事实上,所有的交易技术都是建立在概率的基础上,没有什么能够指向唯一正确的答案。强大的军队不一定能够赢得战争,强大的球队不一定能够赢得比赛。这就是我们的世界,这就是我们喜欢的交易。这有点像量子理论中的波函数,他可以从宏观上得出精确的分布规律,但在微观的单次结果上绝对无能为力。
如果说“我们不能确定亏损会在那一次发生”,那么轻仓就必须是绝对的,单次开仓的仓位比率也就应该是绝对的。不用再过多的解释,小概率事件并不等于不会发生。我不能留给市场给我致命打击的机会。要知道小的概率是宏观上的分布特征,而我根本无法得知他会在具体那一次发生。
到这时我的期货交易系统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剩下唯一的方案。对于单一品种尽量的保持小仓位;尽量多的跟踪非相关品种;对所有信号进行反应。这时的局面变成了:绝对的止损、绝对的离市、绝对的入市、绝对的单次开仓额(或者说资金管理)、绝对的分散投机。天哪,我自己还能左右什么?也许我该换一条路,从追求交易的获利率,转变为追求交易的稳定性。如果能够达到高稳定性的话,那么就产生一种有意思的现象::微观上资金闲置(或者说是无序的占压)、宏观上资金紧缺。 如果我能找到高稳定性的年收益的策略,那么我快速致富的希望就应该转变为寻求资金合作。
突然之间我理解了很多前人的观点。没有观点的交易者就是最好的交易者、让市场告诉我们该怎么做、老子所说的无作而治等等。也许这就是道学所说的以天合天!市场有序我就有序、市场无序我就无序。人类总是希望通过自己的智慧来形成某种秩序,从而找到某种方向。也许我们从来都不可能比市场更了解市场,如果市场自己都在迷茫当中,那么我又何必清醒呢?我的期货交易系统逐渐成型了:用50%的资金平均分配在玉米、小麦、黄豆、豆粕、豆油上面,并且每个品种交易两个不同月份的合约。系统指示做多就做多、指示做空就做空。这么做的奥秘在于什么呢?首先,趋势跟踪系统不怕上涨、也不怕下跌,甚至连整理都不怕。毕竟小的整理能够被我们包容、大的整理甚至能够让我们获利,我们怕的只不过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整理!同品种不同月份的合约应该具有相同的中长期走势,但微观上必然会有差异。所以理论上来讲他们很难同时都“恰到好处”!即使两个合约都出现假信号并且产生亏损的话,那么也不可能都是“最高点买、最低点卖”这样的极端亏损。其次,重仓的危险在于那里?在于初始阶段大幅度反向走势带来的冲击和整理阶段的冲击。如果农产品市场处于整理阶段,那么理论上来讲五个品种应该是无序的。如果我要是也无序的话,那么就会出现有的做空、有的做多。甚至同品种的两个合约间也会出现一个多一个空的局面。这时我不会害怕突然的单向冲击。但如果农产品市场走出趋势行情的话,五个品种就会有序起来。就像去年10月份那样,全部进入多头市场。如果我不把浮动盈利视为利润的话,那么市场大幅反方向波动也只不过是送回浮动盈利。也就是说,我在遭受大打击的时候,就是我最能承受得起大打击的时候。哈哈,什么赢冲输缩呀,还是算了吧。对于整理行情,如果我在连续亏损以后减小下注额,那么未来的趋势会让我有更轻的仓位。如果我在连续亏损以后加大下注额的话,那么持续的整理就会把我带入泥潭。等额投资法是不错的策略,还是那句话:让市场告诉我下一步该如何做!这就是以天合天!!
我们从来都不可能真正的得到什么,我们得到的只不过是用付出换来的。在我们为了解决一个问题时,必然会引发新的问题。市场或者说我们的这个现实世界,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平衡机制。得失的权衡永远是微观的,宏观上自然是等效的。我在市场上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等效原则:越完美的策略,稳定性就越差;越简单的策略,就越难做到;越复杂的策略,就越脆弱等等。在我们追求一面的时候,必然丢掉了另外一面。至今我认可的获利方法只有两种,一个是指数化投资,另一个是趋势跟踪系统。指数化投资更简单、稳定性更好,但谁又能否认“随时买、随便买、不要卖”比趋势跟踪系统更难做到呢?我是说绝对的做到!!长期获利的难点不在于理念,而在于信念!这两种策略都在透露着道教文化中无思、无我的味道。亚当理论难道不是跟老子的观点不谋而合吗?也许学会不思考要比学会思考更困难。人的智商在牵扯灵魂的时候真的是负值的。有人说陷入爱情的人,智商是负值的。没错,我有亲身体会。那么陷入交易这种微观不确定性的赌局中的人们何尝不也是这样吗?其实,能够接受必然的亏损就是实现长期盈利最后的一道门槛;而能够不思考而“主动”亏损就是实现长期盈利稳定性的最后一道门槛。也许在股市上稳定性并不重要,但在期货市场上稳定性就太重要了!明白吗?亏损是不应该规避的,亏损只应该控制!一个人在靠系统盈利中,最大的障碍在于无法接受哪些少数荒唐的极端亏损。事实上,那种无思才能有的荒唐,正是换取必然利润的成本。以前我的目标是宏观上不背离系统,但微观上尽量比系统好一点。但现在我的目标不是好于系统,而是和系统同步。交易的价格高于和低于信号都不好,我要的是尽量接近。也许这就是思考带来的实际效果,总是在宏观上低于系统理论值得原因。其实现在我的理念核心上同过去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把宏观上的理念引申到微观中来。
每当我发现自身的某种问题以后,从而通过思考找到了解决方式,并且让自己的理念提高一个台阶时,我都会感到一种兴奋和快乐。但这一次却不然,似乎感到了一丝莫名奇妙的凄凉!一种某名奇妙的压抑!因为我知道我将告别什么。也许我再也没有大获全胜时的自豪;也许我再也不会有分析行情的乐趣;也许我再也没有富于挑战的激情;也许我永远都无法实现进入市场时除了获利以外的另一半梦想。我的交易之路至今就是一种放弃自我的过程,而现在我似乎把自我放弃的什么也不剩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曾经在我的想象中,如果我能在大获全胜的时候对这对手说:我比你更有智慧、我的思维比你更敏锐、我比你更有魄力。但现在我能说什么?我比你更愚鲁?我的思维比你更迟钝?我比你更懦弱?我比你更能忍耐?现在的我对市场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虽然曾经我也很敬畏市场,但我现在敬畏到不敢揣测市场的意图、不敢站到市场的前面。。。。。只能绝对懦弱的低着头,跟着市场的屁股走。市场赏赐给我利润我就接受,市场对我折磨我也要笑着忍受。我真得有些不确定人的价值在市场面前到底是什么?
交易的前景又没有可能不那么凄凉呢?我在《论语版交易者的成长之路》中表现的有点过于乐观。其实四十不惑之前的内容都没有什么问题,那些都是我的亲身经历。后面的内容,确实有些过于乐观。不是不可能实现,而是不会轻易的实现。五十知天命也许是说: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剩下的事情交给上天来决定。六十耳顺也许是说:消除自己的锋芒、理解世界的对称性,能够体会到所有弊端中的价值、能够体会到所有价值中的弊端。七十顺心所欲对于我来说似乎还是那么的遥远,这可能吗?难道江恩、里费默等大师的破灭不就是因为随心所欲吗?你可能成为一时的国王,但你永远无法击败市场!也许几千年前的古人在暗示我们这些二十一世纪的交易着一些什么。唯有不争,才能不败;不要征服而要融合;无为而无不为;无思而得道。。。。。。难道这就是道学文化传说中的无我境界吗?悲观的说,如果谁敢对市场不敬的话,市场就会撕碎谁的骨头。
乐观的话,我想起了达芬奇画鸡蛋的故事。达芬奇是一个天才,他具有常人所没有的天赋。要知道每个人都能画好鸡蛋,但并不是每个人通过自身的努力都能画出蒙娜丽莎的微笑。即使是这样一位奇才,他的登峰之路也逃脱不了从收敛自我到发挥自我的过程。画鸡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让自身放弃自我而接近最简单的“鸡蛋”,没有创意、没有随心所欲,只有模仿。其实学习交易系统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达芬奇一直随心所欲的在画纸上胡乱涂抹,那么我们永远也看不到那些旷世佳作。我突然发现,我是在画纸上随意胡乱涂抹了十年的光阴以后,才开始心甘情愿的画鸡蛋。乐观的话,未来我有可能从新找回自我,但这绝对不是必然能够达到的阶段。也许很多人注定一生不可能达到这种阶段。
我最近在学习期货从业资格的课本,想在两个月以后进入期货这个行业。我是否真的选错了呢?也许期货公司那种职业化的需要,是绝对容不下我这种“无为而治”的。突然之间,我能感到一种失落感,原来十年的青春到最后我什么都没有留下。原来我一无是处!也许我的交易之路在学会无思以后,就会经历先学会不为了交易而快乐;然后再学会不会为了交易而痛苦;最后学会跳出市场之外,从现实世界中寻找那种自由与自我。也许对于我们这些没有天赋的交易者,最高的境界就是忘记交易的存在,顺其自然的完成交易。